逆境求存             勇社  李寶萱
 
         
   十年了。屈指一算,我患的背痛,最嚴重的一次,是十年前發生的。 那天早上起來,站在床避,感覺整個背部像塊鐵板,硬直而動不得。略為移步,便痛楚難當。幾經辛苦,按摩加上熱花灑,才稍覺鬆舒。之浚每天如是,坐下後站起來時痛不堪言,走路十分吃力。剛巧當時栽正開始接受一個新職務,不想隨意告假。唯有咬著牙齦,每天拖著背部的硬扳,忍著痛,勉強上班去。
  這樣過了兩個月,身體大概被磨損到了極點,終於完全癱瘓,不能動彈。我真正体驗到「坐立不安」和「寸步難行」最極端的意思。一連五個星期,我不能睡在床上,不能坐在椅上,不能站立,不能行走。家中的安樂椅,是我唯一的生活空間,把身子側著,靠坐一邊,左右推上數個大小枕頭,吃飯睡覺都在這裡了。要到洗手間去,非要扶牆或爬行不可!
   
       
   
勇社(62年)歡宴李寶萱博士,王伯勤同學
 
       
    這個病持續了整整十個月,延醫診治無間,走訪專家無數。病前一般不以為然的動作,病時卻感百上加斤。身和腳都不聽指揮。西藥、注射、推拿、針灸、物理治療等,雖間或得短暫的解痛,到頭來還是百籌莫展。
我一直不相信我患的背痛有何特別。但所有給我醫理的卑家都異口同聲地說我的病遠比其他病人為嚴重,對他們是莫大的挑戰。一位從中國來的推拿師,自稱醫癒過甚多甲級運動員和政要,但未見過像我這般棘手的個案,這才真叫我「受寵若驚」,始知我是個「特殊人物」 !畢竟,到了最後,我的情況確有改善。雖然不知功歸于誰,讓我在十個月後脫離用輪椅出入的殊榮,能靠著附有小輪的助行架慢慢走路,逐步恢復上班。多虧他們各出奇謀,結果把這棘手案解決了。
在逆境中求存,實在很不容易。這個病讓栽學習到一些功課,後來栽也應用在其他困難之中。在這裡想和大家分享我採用的應對方法。
首先,給我最基本的教訓是:不要漠視自己身體的需要。明知亮起了紅燈,我還是不顧警告。為了盡忠工作,被責任感出賣了。假若我沒有勉強自己,在病發之初便作休息及澈底治療,情況一定不會那麼壤。現在,我學會了要保護自己。
要把病治癒,光足有名醫和治療是不夠的(何況我一直都找不到有效的療法) 。病人的意志、毅力與信心,也很重要。作為一個基督徒,信靠上土足我積極信念和堅持的來源。每日藉禱告與讀經,我感受到從上而來的幫助。即管身體上的痛楚久未減輕,但精神上我仍勉力平衡情緒,不讓自己垮下來。
我發現有效的禱舍要包括代禱。為了別人的需要和困難向上帝代求,不但很有意義,也令我從專顧於自己的痛苦轉到關心他人。思想空間內填上了其他的人和事,忘記自己的悽慘。同時,知道不單我一人有雞,便會覺得自己不是如斯可憐。再者,為要跟進別人的情況,我會主動致電問候他們,或者追看新聞。這樣,找沒有和外界脫節。記得在患病後期,我扶著助行架去醫院探朋友,覺得自己似乎擁有一種積極的能量,可以發放出來,幫助別人,同時激勵自己。
在治療過程中,因為一直沒甚麼起色,會令人厭倦和喪氣。我們平時生活需要有趣味,那麼醫病也可以攪些色彩來。醫生囑栽做的水療,是枯燥乏味的。在淺水處行來行去,有限的空間內重複同一個動作。為要減少行走時的疼痛,讓時間過得快些,又想令自己更樂意去做這治療,我在行水時練唱聖詩和數數。選唱不同歇曲,專注感恩讚美,不期然覺得心情舒暢些。從一數到一百,先用熟悉的粵語,再用普通話,然後加些難度,改用西班牙語,跟著用手語,最後用簡單的英語。完成了适五個環節,我便己在不覺中走了五百步。這療程的成效很好,不單改善背痛,也把好幾首聖詩的每一節都背熟了,又練好了點西語和手語,讓我頗感安慰。最俊我也自己學懂了游泳。如果沒患這病,我不敢說那一天才能在水中暢泳,享受其中的樂趣呢。(上)
(編者按:因編幅關係,李博士文章分上,下雨期登載) ;